
同事萱萱出了名的清高。
公司上班第一天,男员工帮我俩熟悉工作内容,她淡淡的拒绝。
“希望你不要再搭讪我,谢谢。”
实习期第二个月,她擅作主张把我看中的项目任务推掉。
“虽然你实习期表现不够好,可也要有骨气,别什么活儿都干啊!”
转正前夕,她单独请部门经理吃饭,又故意把我辛苦三个月写出来的工作报告当成废纸丢进了碎纸机里。
“哎呀没有关系,你都这么厉害了,可以直接口述的,能不能有点自信?”
后来,我转正失败,被公司辞退,失去了月薪3万的工作。
最后找她算账的路上,我不慎出了车祸,不治身亡。
再次醒来,我回到了刚入职那天。
刚和萱萱一同落座工位,旁边戴着眼镜的男同事阿永便面带微笑地凑过来打招呼。
“欢迎两位新同事加入我们三号小组,考虑到你们是新人,我先给你们安排一些简单的工作。”
睁开眼,这熟悉的一幕让我感到有些迷茫。
然而,一旁的萱萱听到这话,立刻扬起她那高傲的下巴,断然拒绝了同事的好意。
“不需要,另外,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。”
阿永听到这话,一时愣住了,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周围的同事们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阿永虽然后知后觉,但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,解释道:“美女,我已经有女朋友了,下个月就要订婚了。”
到了这一刻,我才意识到自己穿越了。
阿永的话音未落,萱萱便如同冬日里的寒风一般,冷冷地说道:“我们对任何形式的搭讪都持拒绝态度,谢谢!”
“?”
我心中不禁暗自嘀咕,萱萱未免太过自恋。
“永哥,她不需要帮助,但我是需要的!”
在往昔的岁月里,萱萱不仅拒绝了阿永的援手,还将我一同拒之门外,导致我为了掌握工作,不得不耗费大量时间独自摸索。
如今,我不会再重蹈覆辙。
阿永见我为他解围,随即露出了如春日暖阳般和煦的笑容:“好的。”
到了下午两点半,得益于阿永的协助,我迅速掌握了今日需要处理的所有工作内容。
而萱萱,则一直在不停地敲打键盘,电脑上的文字被她不断地删除、修改、再输入。
她已经急得汗流浃背,注意到阿永投来的关切目光,她又高高地扬起下巴,展现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算盘,不就是想趁机搭讪吗?”
“我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被搭讪的女人。”
往昔便是如此。
萱萱为了她所谓的高洁,让我与她一同受苦,我们用了十倍的时间才完成了入门工作。
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,萱萱终于承受不住压力,凑过来问我:“这个项目该怎么做?”
她希望我能教她。
前世的我学习速度就比她快,但教会她之后,她却反过来嘲讽阿永,导致我也被同事们孤立。
“不好意思,你的工作内容与我不同,我无法提供帮助。”
萱萱震惊地看着我:
“徐悠悠,我们也算是朋友吧?你就是这样对待朋友的?”
“这才踏入职场的门槛,我便目睹你与阿永暗送秋波,你不会是为了职业,而牺牲自我,陷入办公室的禁忌之恋吧?”
“徐悠悠,作为女性,你应当懂得自重自爱,切莫涉足那些旁门左道……”
我已无法忍受这些话语,起身便匆匆离去。
翌日,当我踏进办公室,时间紧迫,我不得不鼓起勇气挤入那拥挤的货运电梯,恰巧与萱萱不期而遇。
货运电梯旁,阿永也在,他正与一名快递员并肩作战,搬运着堆积如山的快递包裹。
我正欲上前协助阿永,希望能加快速度,将快递送入电梯,以便及时打卡,却被萱萱一把拦下:“你在做什么?”
她还不遗余力地讽刺阿永:“别在我面前扮演热心肠,我对你可没有半点兴趣!”
阿永转过头,眼中满是不解。
“非常感谢你,帅哥!”
旁边的快递员按下电梯按钮,一把将阿永拉入电梯。
我也挣脱萱萱的阻拦,精准地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挤了进去。
在电梯门缓缓合拢的那一刻,我瞥见萱萱气得嘟嘴跺脚。
“萱萱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?”阿永指着自己的额头,接着问我:“她是你的朋友吗?”
我笑着摇头:“我和她并不亲近,我们只是同一届的同事。”
阿永是一个充满热情的阳光男孩,像现在这样帮助快递员搬运物品,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。
在拥挤的公交车上,当一名小偷企图偷窃一名打盹女士的手机时,阿永立刻察觉并制止了小偷的行动;
他每天都会收集同事们丢弃的空瓶子,下班时顺便带给楼下那位定时定点翻找垃圾桶的七旬老太。
据阿永所说,那位老太本应享受家庭的温暖,但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了她的家人,只剩下她孤身一人,只能依靠捡拾垃圾为生……
他曾荣获社区颁发的“热心市民”称号。
在分公司的集体野炊活动中,社区慷慨地为全体员工提供了场地和烧烤工具,如同一位慷慨的东道主,无私地分享着它的馈赠。
这次活动为部门经理赢得了极大的荣誉,仿佛他的名字被镌刻在了荣誉的殿堂之上。
然而,萱萱的出现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,她对阿永的嘲讽如同利箭一般,最终使他陷入了沉默的深渊。据传闻,这场风波甚至导致了他的女友与他分手,婚礼的钟声也戛然而止。
在阿永的帮助下,我迅速熟悉了当天的新工作内容,下班时他像一阵风一样匆匆离去。
当我下楼时,我看到他正像一位勇士般帮助一位年迈的老太太搬运物品。
目睹阿永乐于助人的行为,我确信他的内心并未被萱萱的言辞所动摇。
我衷心希望他能永远保持这份初心,将乐于助人的高贵品质如同火炬般传承下去。
在实习期的第二个月,我已经基本掌握了所有的工作内容,甚至能够参与到一些公司的项目中。
阿永最近接手了一个新项目,他问我是否愿意跟随他一起参与,以便提前熟悉,转正后便能迅速投入工作。
我带着微笑答应了他的邀请。
然而,第二天上班时,阿永对我的态度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仿佛我是他避之不及的瘟疫。
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异样和古怪,如同一面面镜子,反射出他们心中的疑惑。
不用深思,我便知道这一切都是萱萱的“杰作”。
我质问萱萱:“是不是你擅自做主,把我的新项目给推掉了?”
萱萱用一种出乎意料的眼神看着我,仿佛在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我被她的言行气得不轻,正准备开口斥责她时,萱萱又开口了:“你这么多年的苦读,努力学习,难道就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裳吗?我们的眼光要放长远一些,有点志气好不好?”
我被她的话气笑了:“你自视清高,自信满满,那么以后请不要再来问我工作上的问题,可以吗?”
萱萱似乎还想继续争辩,这时,经理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王经理向她招手:“萱萱,你过来一下。”
我并不知晓在办公室内,王经理究竟对萱萱耳语了什么秘密。
然而,萱萱步出办公室后,她的身影似乎失去了往日的活力,双眼泛着红晕,仿佛承受了沉重的打击。
王经理掌握着我们四个小组所有项目的生杀大权,他如同一位严厉的守门人。
对于这位人物,我的印象颇为不佳,他那中年发福的体态,不过三十出头便已显露出地中海的秃顶。
我无从得知其他女同事对王经理的看法,但每次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都仿佛要将我剥削得一丝不挂。
回忆起那次项目大获成功,王经理邀请我们三号小组共进晚餐,随后前往KTV欢唱。
在霓虹闪烁、酒绿灯红的环境中,他竟将手伸向我的大腿,我立刻拍开他那不规矩的手掌,质问他的意图。
王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,众多同事的目光也随之投来,自恋且自负的萱萱立刻出面为他解围。
她轻描淡写地说:“不好意思啊徐悠悠,王总认错人了。”
这桩插曲就此不了了之,但自那以后,王经理对我的态度愈发冷淡。
直至我被解雇的那一天,我目睹了那个不可一世、自负清高的萱萱,攀上了王经理的轿车。
那时,我以实习生的身份,完成了一项连正式员工都难以企及的任务,却最终遭到解雇。
与此同时,与我一同入职的萱萱,连一份项目报表都处理得一塌糊涂,却意外地成为了正式员工。
后来,是阿永向我透露,萱萱暗中将我辛苦三个月的工作报表投入碎纸机,使我错失了成为正式员工的机会。
……
“三号小组的各位,请暂时停一下手中的工作!”
王经理从办公室中走出,面带微笑地向所有人宣布,晚上将有聚餐,由他做东。
这一消息立刻引起了一片欢呼。
餐后,大家又一同前往KTV,继续欢歌笑语。
萱萱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,悄无声息地坐在了我的身旁。王经理一曲终了,借着酒精的掩护,巧妙地插入我和萱萱之间,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我不禁皱起了眉头,仿佛前世的一幕幕在眼前重现。
为了避免历史的重演,我毅然决然地起身,坐到了阿永的身旁。
在这一系列动作中,我捕捉到了王经理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悦。
萱萱似乎洞察了一切,她主动对我说:“徐悠悠,王总想要和你聊几句,你怎么反倒跑到阿永那边去了?”
“你们俩之间,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?”
萱萱说着,摆出了一副正义凛然的姿态,继续她的说教:“徐悠悠,阿永已经有了另一半,你应该懂得自尊自爱。阿永,你也是,作为一个男人,你怎么能够既享受眼前的幸福,又觊觎着远方的风景?”
这番话,如同一记重锤,将KTV里原本轻松愉快的氛围击得粉碎。
阿永的口才并不出众,在办公室里,大家一直对他有着良好的印象,认为他是个诚实可靠的人,本不会对他有所欺凌。
然而,自从萱萱出现后,在她潜移默化的影响下,许多人开始对阿永产生了一些看法。
有同事跟在后面调侃道:“萱萱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呢?阿永,你是不是对徐悠悠动了心?”
王经理可能心中不快,也跟在后面附和。
“徐悠悠身材姣好,皮肤白皙,更重要的是工作细致认真,连我都对她颇有好感,更何况是阿永呢?”
说着,王经理又特意针对阿永:“阿永,我得说你几句,你都快订婚了,可不能在外面拈花惹草!”
他用一种玩笑的口吻,说出了最伤人的话语。
办公室就是这样,利益的冲突往往会引发同事间关系的摩擦。
阿永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,他想要辩解,但话到嘴边,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。
的确,他天生口拙,又不愿与人结怨,于是选择了缄默。
倘若按照这种趋势继续发展,未来将有更多人群起而攻之,对阿永施以欺凌。
在我幼年时期,我也鲜少开口,总是独来独往,尽管我从未冒犯过任何人,但那些童年的玩伴仍旧会拿我作为笑柄。
这便是人性的阴暗面,如同大鱼吞噬小鱼,小鱼又吞食虾米。
当然,并非所有同事都以戏弄阿永为乐,而是选择了视若无睹。
若是在往昔,我会认为这种视若无睹的态度有些过分,但现在我不再这么认为。
只要他们不落井下石,就已经是万幸了。
因此,面对那些挑衅者,阿永选择了沉默,而我选择了反击。
“萱萱,别说我和阿永没有瓜葛,即便有,又与你何干呢?”
“我吃了你家的米了吗?还是夺走了你的王总?”
“前天我加班后离开,却看到你在地下车库上了王经理的车,久久不见你下来。”
“难道你不知道王经理已有家室吗?”
“你这种既当又立的行径,真是令人作呕!”
既然命运注定我要离开这家公司,那我自然不会对萱萱有所顾忌,更不会顾及王经理的颜面。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实际上,那天加班的并非只有我一人,但敢于直言的,却只有我一个。
王经理不禁皱起了眉头,萱萱则急了!
她指着我怒斥:“徐悠悠,你别血口喷人!我前天晚上……前天晚上是去向王总请教工作上的问题!”
“啊,对对对,你的工作最勤奋,勤奋到连车子都在摇摆震动。”
许多同事的脸都憋得发绿。
若非王经理还在场,那场面必将是一场淋漓尽致的大笑。
聚餐之旅,在我和萱萱的对骂声中落下帷幕。
我丝毫未觉有何不妥,反倒觉得这尚不足够。
实习期尚有半月之遥,我才刚刚尝到与恶心萱萱斗智斗勇的愉悦,怎能就此画上句号?
接下来的半个月,我定要让她的工作日“精彩绝伦”,以解我心头之恨。
步出KTV后,阿永主动提出要驾车送我归家。
“悠悠,你不该如此冲动,得罪了王经理,半月之后你定会被辞退。”
我将安全带插入卡槽,耸了耸肩,一脸的不在乎:“反抗与否皆是末路,何必还要纵容他们?”
阿永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呵呵,我一个男子,反倒不如你一个女子看得透彻。”
“怎么?歧视女性?”
阿永连忙摇头:“没有没有,绝对没有……”
“话说你也要有个备选方案,我有个朋友,他那边公司还在招人,你愿不愿意与我同去?”
“不急,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。”
……
周一重返公司,桌上堆满了杂乱无章的文件。
“徐悠悠,这是你今日的工作内容,下班前,请尽快帮我整理出明日会议的文件,我要交给王经理。”
萱萱高高昂起头颅,一副傲慢的姿态。
我疑惑地翻开文件一瞥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这是一份与我工作内容毫无瓜葛的杂务,说白了,就是给新人练手的。
“萱萱,这不是你的职责吗?”
萱萱的表情一僵:“王经理让你做的。”
她竟然还有勇气搬出王经理来。
“没时间,我要把阿永交给我的项目完成。”
我直接拒绝了她,以往我从不拒绝人,总感觉难以启齿。
这些人,如同贪婪的藤蔓,因为别人不会拒绝,便愈发肆无忌惮地蔓延。
“你竟然拒绝我?这可是王经理亲自指派的任务,我们各承担一半!”
看看,她又把王经理这尊大佛搬出来了。
“好啊,那我的工作也分你一半,我们共同分担。”
我边说边将阿永交给我的文件递给她:“我们一人一半。”
她如何回应,我就如何回敬。
萱萱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,仿佛乌云密布:“徐悠悠,你是不是故意刁难我,因为我做不了,所以你故意让我难堪?”
我选择充耳不闻,低头专注于手头的工作。
处理完阿永的事务后,顺便完成了萱萱文件的一半。
并非我宠溺萱萱,而是她现在有王经理这座靠山,我必须将工作做得无可挑剔,才能堵住他们的悠悠之口。
一切处理完毕,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,我瞥了一眼萱萱,她已经急得汗流浃背。
她注意到我已经完成工作,便凑过来问道:“悠悠,你能不能……”
我直接起身推开她,前往王经理的办公室,将完成一半的文件放在他的办公桌上。
“这么快就完成了?”王经理正在办公室里和秘书调情,看到我进来,连忙收起笑容,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问我。
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:“是的,萱萱告诉我,这份文件我们各负责一半,我已经完成了,她还没开始,所以我就提前交上来了,剩下的部分你找她。”
在王经理愣神的目光中,我转身离开。
实习期间,王经理没有权力擅自开除我。
只有实习期结束,人事部需要王经理的“评价”后,才会决定是留下还是开除。
阿永给了我信心,所以我对那些所谓的人情世故毫不畏惧。
王经理若非技艺高超,怎能稳坐部门经理的宝座?加之我如今气势如虹,他暂时束手无策,只能默默承受这无言的损失。
夜幕降临,我离开办公室的步伐稍显迟缓,因为我需要与阿永深入探讨明日的工作事宜。
当我步出公司大门,站在路旁等待阿永驾车前来时,意外地再次遇到了早已离职,却依旧停留在路边停车位的萱萱。
夜色深沉,公司又坐落于郊外,此刻四周人迹罕至,为萱萱这样的女性提供了绝佳的机会。
当我与她不期而遇时,她正从王经理的车上款款走下,一边整理着衣衫,一边带着笑意与王经理挥手告别。
王经理发动车辆,驶离地下车库,萱萱转过身来,目光与我不期而遇。
“你在跟踪我?”她质疑道。
“不过是偶然路过。”我回答。
我露出一个充满深意的微笑,阿永的车停在我的面前,我拉开车门,准备进入。
我刚坐稳在副驾驶的位置,后排的车门便传来开启的声音,紧接着萱萱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车内。
阿永眉头紧锁,还未开口,萱萱便抢先发难:“怎么?能送萱萱就不能送我?这是在搞区别对待吗?”
她不待阿永回应,便继续挑衅:“阿永,你真是让人失望,追不到我,现在转而追求徐悠悠了吗?”
“明明已经有了另一半,为何还如此花心?”她质问道。
阿永挑起眉毛,透过后视镜瞥了萱萱一眼,随后目光转向我,他耸了耸肩,默默地启动了车辆。
车外暴雨如注,阿永将车停在一处公交站台,仿佛是在送走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,让萱萱下车。
为了防止萱萱继续无休止的言辞攻击,我也选择一同下车。
“徐悠悠,你或许不知,阿永的那个对象,既矮又丑还胖。”萱萱说道。
“你说阿永的审美是不是有问题?如此优秀,却偏偏看上了一个不起眼的丑小鸭。”她继续说道。
我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,脱口而出:“你不是对阿永不屑一顾吗?怎么现在又对他的事情如此上心?”
萱萱的心理素质之强,实在令人不得不佩服。
尽管我们之间已经产生了裂痕,她依然能像风平浪静的海面,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,继续与我交谈。
我的这番话让萱萱一时语塞,她轻抿嘴唇,说道:“现在的男人啊,一个比一个狡猾!尤其是那些月薪过万、坐在办公室里的,他们依仗着自己有房有车有存款,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,到处寻觅年轻貌美的女子,简直就是现代版的海王!”
“还是说,他已经对你有了那种念头,故意吊着他未婚妻的胃口,等你上钩后再与未婚妻分手?”
“徐悠悠,我警告你,千万别被阿永的甜言蜜语蒙蔽了双眼,他只是想追求你!”
“今天我上了他车,你看到他有拒绝我吗?没有吧?”
“……”
面对萱萱,我感到无从交流。
说她的脑袋被门夹了吧,她总能自动忽略我的话语。
萱萱等待的班车已经满员,她却硬生生地挤了上去,还大声对旁边的男人喊道:“你可别对我动手动脚啊!”
我注意到,这句话让那个男人吓得连连后退,周围的人也纷纷给她让出了一片空间。
本就拥挤的巴士,变得更加水泄不通。
“上来吗?”萱萱笑着问我。
而我摇了摇头,选择继续在站台等待下一辆车。
巴士缓缓驶离。
不久后,阿永的车又绕了回来,在我面前停下:“走吧,我带你去新公司看看?”
我微笑着点头。
在车上,阿永忍不住问我:“我已经完成了工作的交接,明天就要跳槽了。话说,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新公司呢?到时候我们分到同一个部门,我还能指导你,这样你就能少走许多弯路。”
在人群熙攘的环境中,他的话语如同断线的风筝,飘忽不定;而在人烟稀少的场合,他的逻辑却如同精密的齿轮,运转自如。
阿永对我的善意,无非源于我曾在公司为他仗义执言的恩情。
面对他的疑问,我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回答:“我正在等待一个机会,好好地让萱萱和王经理感到不快。”
阿永忍不住露出了笑容,没有再继续劝说我。
实际上,不仅是阿永,公司里的许多人都感到困惑,不明白为何在实习期间就与上司关系紧张,却还不去寻找新的工作机会。
然而,我确实在等待。
等待着萱萱将我辛苦三个月撰写的工作报告,无情地投入碎纸机的那一刻。
当那段记忆化为现实,我的复仇也将随之展开。
至于复仇的方式,我早已深思熟虑。
王经理的妻子在公司中拥有不小的影响力,他能够坐上办公室经理的宝座,离不开妻子在公司中的人脉运作。
外面暴雨如注。
王经理接连不断地接到电话,他的妻子需要人去接。
阿永这位脾气温和、易于指使的员工离职后,王经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去帮忙接他的妻子,以往都是阿永负责接送。
于是王经理询问办公室里的人们,谁会开车。
实际上许多人都具备驾驶技能,但没有人主动请缨。
阿永曾因热心助人而承担了一次接送任务,之后接送王经理妻子的责任便完全落在了他一人肩上,甚至在王经理眼中,阿永不接送他的妻子,就是对工作不负责任的表现。
谁愿意承担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?
他的手机铃声不断响起,王经理又忙于工作无法脱身。
萱萱自告奋勇地说:“不然我去开车接嫂子吧?”
同事们投来轻蔑的目光。
甚至有人低声议论:“平日里就数她装得最高傲,现在却第一个冲上前去充当领导的走狗。”
“哎呀!难道你未曾察觉?王总与萱萱之间的纽带如今可是紧密无间……”
王经理毫不犹豫地越过萱萱,指向了在一旁默默观望的我:“徐悠悠,我记得你拥有驾驶技能,对吗?”
在我尚处于迷茫之际,他已将车钥匙轻抛至我的工作台:“去幼儿园代我接人。具体的定位地址,我会私下发送给你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荣幸令我感到意外——我正苦思冥想如何获得王经理夫人的联系方式。
他却主动伸出了援手,让我去迎接。
……
豆大的雨滴如同珍珠般砸落在车顶,发出沉重的噼里啪啦声。
雨刮器如同狂风中的舞者,奋力挥舞,却也只能勉强窥见前方的道路。
车后门被猛地拉开,李乐乐先是将儿子推进车内,随后她踩着高跟鞋优雅地坐进后排。
“你是徐悠悠吗?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光彩照人!”
我透过后视镜窥见了李乐乐的容颜。
由于孕育了新生命,她的身材略显丰腴,面庞上的肉也增添了几分。
作为全职主妇的她,素颜之下,与王经理发送的照片中那位精致美丽的女性相去甚远,但仍可辨认。
在目睹李乐乐的那一刻,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恍惚与愤怒。
婚姻究竟给女性带来了什么?
为男人生育后代,让他们得以延续香火,在家中担任全职主妇,承担洗衣做饭育儿的重任,甚至身材也因生育而发生了变化。
最终,她们不仅未能换来男人的细心呵护,反而如王经理之流,还在外拈花惹草。
“雨势太过猛烈,乘车的人太多,我带着孩子根本无法排队。”
她一边为孩子擦拭头发,一边带着微笑向我表达感激:“今天真是多谢你了!下次我请你去逛街!”
我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,我带着笑意回应:“李姐,您真是太客气了!那我可就期待着周末您的消息了哈?”
李乐乐一时间呆若木鸡,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,“哈哈,你确实与阿永那阴郁的性格大相径庭。”
她未曾预料到我会如此干脆地答应。
将她送至公司后,我顺便索取了李乐乐的联系方式。
……
阿永离去之后,他手上所有的事务几乎都转交给了我。
剩下的半个月里,我忙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。
萱萱就像一只令人生厌的苍蝇,时不时地来骚扰我一下。
就比如现在,我刚完成了阿永交给我的项目收尾工作,赢得了同事们的赞誉。
紧接着,被嫉妒心驱使的萱萱便站出来唱起了反调。
“徐悠悠,这项目啊就像是谈恋爱,我们得有自己的底线,别总是去触碰别人剩下的项目。”
旁边的同事忍不住反驳道:“那也比你一无所知要好……”
另一位同事赶紧拉住他,小声嘀咕:“你可别再说了!萱萱现在可是王经理身边的宠儿。”
“咦?悠悠这是你的实习工作报告吗?”
她的话语不及她的动作迅速,说话间,已经拿起我的报告并翻开。
“这都是些什么啊?乱七八糟的!”
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萱萱直接将我的工作报告投入了碎纸机。
同事1:“天哪?萱萱她刚才做了什么?我没看错吧?”
同事2:“你没看错,她把悠悠的工作报告毁了。”
同事3用食指轻推眼镜框,小声说道:“准备看好戏上演。”
萱萱搓了搓手,脸上带着笑意地看向我:“王经理说了,工作报告其实很简单,三五百字就能搞定,你写了十几万字未免太过夸张了!那么多内容,谁又有时间去看呢?”
我笑了。
直接走到她的办公桌前,拿起印有工作报告的文件袋,拆开。
萱萱的心中仿佛有一只小鹿乱撞,但她努力保持着表面的平静:“如果你真的想要学习一下,那也不是不可以……”
我轻蔑地一笑,如同魔术师般灵巧地将她的工作报告送入碎纸机的怀抱。
萱萱发出一声惊呼,如同被猎人追逐的猎物,急忙奔向碎纸机,试图按下关机键。
然而,她的工作报告已经如同秋天的落叶,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的残片。
“你疯了吗?”她紧握着手中的碎纸,怒气冲冲地质问我:“你有什么权利把我的工作报告扔进碎纸机?”
我故作无辜,仿佛一个无辜的孩童:“既然你可以把我的报告扔进碎纸机,我为何不能以牙还牙?”
旁边的同事们如同看戏的观众,点头附和,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语气说:“没错没错,这就叫礼尚往来嘛!”
萱萱气得眼泪汪汪,指着我控诉:“这份工作报告我花费了无数心血才完成,徐悠悠,你这是在侮辱我的劳动成果!”
我不愿再与她多费口舌,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。
她愤怒地敲打我的桌子,摔打我的电脑,我则毫不示弱地回击,砸她的桌子,摔她的电脑,寸步不让。
萱萱气得在原地跺脚,这时王经理闻声而来:“你们这是在干什么?”
他正带着领导巡视,目睹了我和萱萱的争吵和互相破坏对方的工作区域,脸色阴沉得如同乌云密布。
领导留下一句“你的员工你自己处理”后,便匆匆前往办公室。
王经理走过来询问其他同事事情的经过。
同事们便一五一十地向他讲述了整个事件。
王经理听完后,眉头紧锁,如同打结的绳索。
萱萱见到自己的“靠山”来了,不再哭泣,反而态度更加嚣张地看了我一眼,仿佛在说:“徐悠悠,你的末日到了,等着瞧!”
正如预料的那样,王经理将我和萱萱一同叫到了隔壁的办公室。
我站在那里,而萱萱则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前,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。
王经理的目光如同冬日里的一缕寒风,扫过她的脸庞,然后转向我,带着一丝无奈的语气说道:“徐悠悠,这次人事部的评分结果已经揭晓。”
我眉毛轻轻一挑,仿佛在询问:“真的吗?”
他接着说道:“你的评分是C+,而萱萱是B+。根据我们部门的规定,只有达到B+及其以上的评分,才能继续留在公司,成为正式员工。”
我忍不住笑出声来,仿佛听到了一个荒谬的笑话:“王经理,你真是个幽默大师。工作报告都还没提交,人事部怎么就已经开始评分了呢?”
“还是说,你的思维像脱缰的野马,随意驰骋?”
萱萱听到这话,从沙发上一跃而起,用嘲讽的语气对我说:“徐悠悠,你真是年轻得有些天真。”
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江湖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,而是复杂的人情世故。努力工作并不能保证你的出路,你得学会如何向上攀爬。”
多么高深的向上发展,说白了,不就是谄媚奉承吗?
我投给萱萱一个充满轻蔑的眼神:“这么有深度的话,我怀疑以你的文化素养是说不出来的,这是不是王经理私下里对你说的?”
萱萱一时语塞:“你……”
我阻止了她继续发表无意义的言论,萱萱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这大概是在某个加班后的傍晚,王经理邀请萱萱上车后,私下里对她说的话吧。
王经理见我已经知道了这么多,也就不再伪装。
“既然你都清楚了,那我也无需多言。你辞职,我会确保财务部将你应得的工资打到你的账户上。”
“王经理,让我给你展示一些有趣的东西。”我无视他的虚伪表情,将一段视频发送到了他的微信上。
王经理看完视频后,眉头紧锁:“你竟然敢动我的行车记录仪?”
我微微一笑,算是默认。
他冷静地拿出手机,“那我只好报警了。”
我轻蔑地回应:“怎么?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?”
将李乐乐的微信名片,如同传递秘密信件一般,直接推送至他的手机屏幕。
在这紧张的瞬间,王经理终于失去了冷静,他刚刚拨通的110报警电话,如同被风吹灭的蜡烛,被他迅速切断。
他眉头紧锁,声音中带着怒意:“徐悠悠,你究竟意欲何为?”
这位身材圆润的王经理,虽然不算愚笨,却也意识到我掌握了他出轨的证据,以及他妻子的联系方式,担心这一切被妻子知晓。
“我意欲何为?我不过是追求一份员工应得的公正与公平!这难道过分吗?”
萱萱察觉到气氛的异样,急忙上前询问王经理发生了什么。
王经理愤怒地抓起桌上的文件夹,如同投掷石块一般,向萱萱砸去:“都是你的错!为何要排挤阿永?”
萱萱一脸茫然,更多的是满腹的委屈。
王经理真是个人物,竟然将责任推到萱萱身上,甚至牵扯到阿永。
阿永是个忠厚之人,更是一位称职的、公私分明的员工司机,他的嘴巴紧闭,不该问的不问,不该看的不看。
因此,阿永的离去,让事情败露,王经理便将怒火发泄在萱萱身上。
“立刻离开这里!”
他怒吼着,对萱萱发出了命令。
萱萱从未见过如此愤怒的王经理,被吓得不敢发声,默默地退出了办公室。
他做了几次深呼吸,试图平复情绪,然后问我:“你究竟想要什么?”
“我?”
我轻笑一声。
“你应该心知肚明。”
我转身,离开了办公室。
半个月后,我的业绩评分为A,萱萱为B+,我们同时被公司正式聘用。
我得到了自己应得的评分,但萱萱并不,她甚至不配得到C+的评分!
然而,这就是办公室的现实,若非我有些手段,恐怕早已被迫离开。
评分对我至关重要,它是衡量我工作是否称职的成绩单。
当天,我便办理了离职手续。
在我告别公司之际,我寻访了王经理,向他传达了一个条件:只要他不再触碰我的底线,这段秘密将如同被锁在保险箱中,只有你我知晓。
关于他与萱萱之间的不忠行为,若他们继续沉溺于这段禁忌的关系,我相信无需我多言,李乐乐终将揭开这层面纱。
男性的背叛,总是留下蛛丝马迹。
毕竟,一个人的力量有限,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,精力有限,又怎能在耗尽之后,还能回家面对妻子的期待呢?
……
阿永的预言成真了,我按照他的推荐加入了新公司,凭借原公司的实习评价,我被分配到了一个优秀的团队,但我们并未因此而走到一起。
直到阿永的婚礼邀请函送到我手中,我才得知他被提拔为部门经理的秘书。
阿永的婚礼那天,场面极为壮观。
他身着西装,身边站着一位美丽的女子,幸福地依偎着他,这对新人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紧紧相拥,眼中只有对方。
我被这场景深深触动,眼眶不禁湿润。
我幻想着,何时我也能遇见我心中的白马王子,举办一场如此盛大的婚礼。
然而,白马王子尚未出现,我却遇到了面容枯槁的萱萱。
在参加完婚礼的归途中,萱萱拨通了我的电话,希望我能去陪伴她。
我本打算拒绝,直到她在电话那头哭泣着告诉我,李乐乐发现了她与王经理的秘密。
她还告诉我,王经理不仅婚姻破裂,一无所有,连工作也失去了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,担心王经理会不会因此来找我的麻烦。
然而,萱萱紧接着告诉我,这一切都是因为她,因为她渴望在办公室中体验那种禁忌的刺激。
王经理无法抗拒她的要求,于是在所有人都离开后,将她带进了办公室。
结果,两人刚刚拥抱,门扉便被猛然推开,怒气冲冲的李乐乐如同狂风暴雨般闯入,对萱萱施以了一顿暴风雨般的痛击。
有趣的是,李乐乐还带来了她的娘家舅,一众人如同猛兽般冲入,将王经理当场捉奸。
萱萱的工作也随之丢失,她透露那个分公司的总负责人正是李乐乐的娘家舅,这场风波过后,王经理的境遇自然变得凄惨无比。
事后,一无所有的王经理曾试图寻找萱萱,但遭到了萱萱的断然拒绝。
我不由得感到一阵恍惚。
实际上,我确实拥有李乐乐的微信联系方式,但我从未主动联系过她,同样,她承诺的陪我逛街也如同石沉大海,再无音讯。
……
外面突然雷声隆隆,原本晴朗的天空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阴沉。
几片树叶被狂风如石块般砸在我的车前玻璃上,紧接着,豆大的雨点便开始如瀑布般猛烈地冲击着车子。
发出了嘭泷嘭泷的低沉声响。
在等待红绿灯的间隙,我瞥见了在十字路口向我挥手示意的萱萱。
这个路口十分宽阔,路面宽广,远处的黑云仿佛潜入了建筑群中,似乎在酝酿着什么。
突然,我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特别响亮的刹车声,准确地说,是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“吱”的一声。
紧接着,一辆失控的黑色轿车,如同脱缰的野马,直接将朝我走来的萱萱撞飞……
她手中的黑伞,随着主人的离去,被狂风无情地卷走。
地面的血水与雨水开始交织着四处渗透,四周的人群依旧熙熙攘攘,只有少数看热闹的人会停下脚步。
车流依旧按照红绿灯的指示井然有序地行驶,但他们都会刻意避开路边那个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女人。
那辆疯狂的轿车也停了下来,从车上下来的是王经理。
只见他撑着伞走到女人面前,另一只手掏出香烟,又颤抖着拿出防风打火机,点燃。
狂风如同无情的画家,迅速抹去了青烟的踪迹,然而他仿佛陶醉在这自然的狂想曲中。